回顧“小火車”歷史 展望未來采訪(一)

文章來源:中鐵軌道交通學院作者: 發布時間:2020年12月22日 點擊數:10

采訪人:兌利濤老師 學生段中豪 閆辰可 王浩宇 王子巖

受訪人:禹亳鐵路黨委辦公室主任 趙志剛

采訪地點:禹亳鐵路有限公司辦公室

采訪時間:2020年12月20日


問:窄軌鐵路的發展歷程與主要用途是什么時間開始的呢?

答:為了發展經濟窄軌鐵路從文革時期開始建設,1976年小鐵路已發展的比較完整,當時新中國剛剛成立內憂外患的前提下國民經濟的發展還是那個農業的發展,我國工業發展起步非常晚,所以到文革期間政治的斗爭未將經濟建設放到第一位,迫于內外形式的困擾,國家剛剛成立萬物復蘇百業待興,國家是不能全面大力發展經濟,在1966年后國家意識到不能依托現狀,貧窮不是社會主義,富裕未必就是資本主義,社會主義也要富裕起來,改革開放前文化大革命期間中國經濟生產力很差勁,在有計劃經濟后,全國實行糧票,除了糧票還有油票,比如說全國糧票五斤糧票有多少油,十斤全國糧票有多少油,一塊八毛五是一斤糧食 按照70%的比例來,計劃經濟凸顯我們當時經濟的不富裕,老百姓最基本的生活用品煤油都生產不出來,老百姓為了維持生活所需拖家帶口去礦山買煤成了家常便飯,當時鄢陵扶溝距離許昌是幾十公里,到山上就是百十公里,拉個行車兩天跑去拉煤,一拉便是一千斤,一千斤煤是一家使用一年的量,逢年家里人多了才用一點煤,平時都是柴火煤混合使用,去買煤最少兩口,有父子同行,有一家幾口空車來滿車走,整個過程也算是旅游,一天徒步行走十公里,一走便是一個星期,同時還要自帶干糧,去時準備的駱饃饅頭回來都硬邦邦,當時是沒有飯店的,形式條件下百姓是不允許私有飯店,要割去資本主義的尾巴就沒有人敢開飯店,買煤的路上飲食無法解決,國家就計劃在安徽河南構建地方鐵路由河南省政府和安徽省政府投資,本地煤炭往安徽淮南淮北發,后主要供給電廠,要發電就需要煤炭解決,工業要發展便想到禹州的煤炭,建鐵路就成為了刺激河南省內發展因素,但河南省修建為窄軌鐵路軌距為762軌 ,而安徽建立了準軌軌距的不同造就了無法接軌,后期河南省內部又增加周口漯河段,解決五小工業、解決民用、解決老百姓日常生活,解決了這些,老百姓的生活便有了改善,為了快速發展修建窄軌鐵路,后期花費三十年形成了一個全線運營里程370公里,世界上最長、建筑最早、運營最完備的客貨兼備的地方鐵路,堪稱世界之最,但企業一切以經濟效益為主,沒有經濟效益職工收入在哪里,國有企業要上繳利潤,企業需要效益,扛不住虧損就要改革,最后只有拆除。在2009年6月14日窄軌正式告別歷史舞臺,當時在靈井舉行了開工典禮,在拆的過程中,我們發現了1893年的鋼軌俄羅斯鋼軌還有日本鋼軌。

問:在當時的環境下是怎么建設窄軌鐵路的?煤水車又是怎么維修的?

答:建設窄軌鐵路全程人工手動一個釘子一個軌枕修建,工人更換一個軌枕是一塊錢 ,80年代一天下來換個20多根下來就了不得了,80年代一個人能一個月工資20多塊也就很了不得了,更何況一個工人一天需要更換近20多根鋼軌,火車運行同樣為人力勞動,燒煤水車有28噸的和42噸的蒸汽機車,28噸是煤水車軸瓦是雙瓦,鋁合金運行期間會出油,為了保證鋁合金跟軸既能運行又能走,就要去刮瓦,內部若流出東西軸便會損壞,要刮瓦貼合度要達到80%以上,整個過程純人工來做,所以說在建路與運營管理中都是艱苦創業沒有設備沒有技術,新工人當老工人技術要到位,當時是二級工一個月是30多塊錢,但需要干的八級工的工作,因蒸汽機車構造不同,調閥漏氣便是一個問題通常由八級工來做,但不乏時常由二級工來調整。

問:工人師傅是怎么招聘的?

答:領導都來自一線工人,后招工人都為內招,再后招學生定向規培,三年自費學習回來即可就業了,先就業再學習,現有指標企業認可,由子弟來定向委培,企業給提供學校,費用自理,畢業后攜帶畢業證書到單位就業,不再通過社會途徑進行招聘,變招工為招生,當年全市招了四百多人,應屆高招生、往屆高中畢業生都有參加,包括同批同學到鄉下市委組織部,都是通過考試分配,部分分到煙廠。

問:蒸汽機車日常工作都是什么呢?實際運行有哪些程序呢?

答:當時在鐵路上跑火車,家里人崇尚當工人當修理工,因蒸汽機車很累,共分了三個層次,一是司爐工(燒鍋爐),冬天還可以,夏天高溫四五十度,衣服濕透,這是最累的也是最辛苦的,二是副司機,副司機為協助司機,副司機在右邊,叫呼喚應答,有十字尺六子令,手跟眼看,眼要看到,手比劃著聽不見,眼比手看耳聽話,看前方動靜,手要到位,緊急停車要表示,遇到道口多,前方有障礙物,正司機看不到的地方都要讓正司機清楚,雙方配合,有時候可互換位置,正司機干副司機的活,副司機干正司機的活,晚上6點下計劃,分局調度,調度中心、運輸科、做組科,每天有多少貨源,往哪去的,要的什么東西,都報給調度室,調度室分配列車計劃,哪一班哪一天出多少車,拉多少活,運到哪,在哪塊編組,是一套程序,為什么說鐵路大聯動,這就跟自行車一樣,鏈條動一個環節一個環節,這就是一個概念,那個環節出問題都影響一天當班計劃運行,最終影響的這一個月的任務,這一年的工作任務。所以計劃是一個大聯動計劃圖。計劃下到后通知各站段,機務段安排多少班車,幾點的一班,幾點哪個班次,應為下行都是單號,與國鐵制度相同,往北京方向都是上行,北京出來的都是下行,以許昌分局為中心,往西上的都是單行單號,下來為雙號,往東也是單數,回來是雙數,幾點幾分哪個班次掛住那個車走的,提前一個鐘頭兩個鐘頭,提前通知司機讓他在值班室休息,到點直接交班走。手車有一個首車巷戰,首車車長,在值班室休息,到計劃了直接到值班室喊他,拿上工具直接上車發車。從機車司機這塊來講,提前有兩個原因,一要提前整備,要檢車,大概需要個把小時,著裝好了就可以出車了,車庫計劃就是他要對話這個出庫率,考核計劃出庫率尤為關鍵的,運行整點率,發出正點,和回來整點又是一個考核點,工資發放,車站考核的是接發列車,作為機務來講,一天完成的多少公里,時間的多少周轉量,本班跑多少次列,行駛多少公里,都有一個日班保單,牽引車次多少噸,保單都需標注,返回后交值班室,值班室每一天匯總到車間辦公室,車間辦公室到分局調度室來對日班計劃,一連貫的東西做不了假。兩者相互印證。司機這塊需要出庫準備,掛著車,到站界,西行標等著。和車長都有相同的任務,二者之間還有分工,如司機要連接風管,鉤頭的風管,作為車長來說整列車他都要負責,但不負責機車那塊,包括貨拉回來以后超不超載,風管以及編號他都要對照,各個環節協調一致,上山一般兩個多小時三個小時,在山上不等庫裝的話倆仨鐘頭返回。

問:窄軌鐵路是怎么走向下坡路的? 工種不同工薪與待遇有什么不同呢?

答:開始汽車競爭沒有那么激烈的時候都是靠鐵路運輸,80年代末90年代初,開始走向市場經濟,個體企業開始興起,國家運輸虧損嚴重,后又承包給個人,將機車賣給個人,在改革中的不斷深化。90年代初汽運競爭,因為汽車運輸方便,小貨物短貨物急運的貨物不走鐵路,窄軌鐵路處于80年代90年代之間兩頭受氣,價格優勢也不存在,公路運輸可以讓利但是保本,稍微盈利,鐵路虧損太嚴重,國家這邊可以虧損的本不要了,用零成本換取效益,給職工發工資。最早國家一年虧損幾百萬。市場經濟的發展科技水平的提高,勞動力是第一生產力,科技水平的提高讓落后的生產力淘汰。窄軌鐵路一車最多是22節,如果都按大車裝一車是20噸,最多是440噸這是滿軸車,從山上拉下來幾十公里,再到目的地將近200多公里,按長距離算也就是440噸,八萬多噸周轉量,按9分每噸,也賺不了多少錢,七百多塊錢,收益很低很差,長期維持下去國家也很難,而職工工資是按檔案工資,原來是隨著工資的提高,改革優化勞動守則,實行崗位提成工資,一個是基本工資,所從事崗位比如機車司機,修理工,一般普通工人,機關人員大概是五類崗位,八崗六七崗五崗四崗最低的有三崗,比如門衛,崗位越高崗位工資水平也就越高,拿到工程師中級職稱的,是按九崗,相當于站段副站長副職,科長是十崗,一般站段長都是十崗,一般部級都是八崗 車間主任也是,副司機就是七剩下的都是五崗六崗,相比司機勞動少薪酬也就少,待遇也不一樣司機干10~8年可55歲退休,80年代前期窄軌鐵路都是很火的,過去老百姓坐火車逢年過節都是很火爆的,學生回家開學來基本都是火車,汽車票價貴火車當時成本少,汽車快點火車相對慢了很多,所以說蒸汽機到80年到末就開始困難了,后來生產蒸汽機車的企業都倒閉了,之后企業改革買進一批內燃機車,蒸汽內燃混合使用在后來都是內燃機車,但是內燃機動力沒有蒸汽機車有勁,內燃機車爬坡吃力,時常分開拉貨。

問:在發展期間有什么記憶猶新的事跡嗎?

答:后期又遇到2000年抗洪搶險,百年的大雨禹州十分嚴重,下雨有十層樓,路基基本都垮,后企業提出抗洪搶險重建家園,組織突擊隊員大約100多人,當時的黨委書記親自帶隊,有領導有工人,上下一心,吃住都在工地,一點一點的打沙包一點一點的讓地基打實,前期工作一點一點完善之后才能上鋼軌,三個多月后確?;謴蜕a。

問:抗洪期間員工工資怎么辦?又是什么讓大家堅持下來了?

答:沒有效益便沒有工資,之后為保障生活全員采取許昌最低生活保障企業上下全員240塊錢,職工上下無一說不,沒有一個人提出罷工,當時外面的小工一個月也1000多左右了,企業有發展未來就不能放棄追求,再難大家都艱難奮斗艱苦創業,所以2004年再難再艱苦大家都創造了一項世界記錄地方鐵路窄軌鐵路完成了2.1億的換算周轉量,收入從此基本穩定下來,但市場競爭力依舊存在,礦山落后產能是無法避免的,從80年代都呼求小改大在不斷的進入各個方面,后來引進了不少人大多為考察,后來王總入駐以后注冊上市參與改制,2006年9月30日作為窄軌鐵路的改制基準日,由省屬國有資產委員會和聯合省地鐵局等成立了聯系辦專為省下屬企業改制,找專業人士資產評估,國有資產逐漸分化,企業謀求生存把有外出打拼上進追求的年輕力量分流出去采取安置買斷工齡解決兩年的失業金,年齡大就養起來,兩頭中間為精干主業剩下的就是要改制改造,最后剩下了706人,走了有七八百人,買斷有一部分內退也有一部分,作為黨委政府直屬企業也比較關心,雖然企業是在鄭州注冊,但由許昌政府直屬的,架子大、盤子大、人口多,政府也是關注,改制以后就是企業的文化所繼承,40年三代人的艱苦奮斗有了今天的成就。作為企業來講農村戶口不好進城工作,企業提出可攜帶家人入住,到了務農的時間回去務農就可以了,平時都在這里生活,企業也比較穩定,學生工人糧食標準比較高,分配房子有廚房可以保證生活標準,后來轉業軍人大多都來了我們這里,有戶口有安置在70年代處于相當火熱的概念,也是大家對鐵路的一種認同敢,中國現在倡導的體系就是很好的,倡導國際化明確新性合作關系,作為你們年輕人要多讀歷史提高眼見,對你們絕對沒有壞處,眼界是很重要的,未來的市場無非就是中國市場和外國市場,希望大家回顧歷史展望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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